像从前那些偶然兴起的时候，故意说一些刺激他的话，做一些刺激他的事，明知道他脾气急，偏要惹得他着急。

姜启晟再也不会觉得自己没有家了，如果祖父知道这些怕是也能安心了，他也有人疼有人关心着了。

他一下子在沙发里坐了下来，毫无姿势仪态，长腿都懒得收拾了，瘫在那里，道:那还是算了吧，你爸妈哪舍得那俩宝贝疙瘩，回头领着孩子跟我一块儿去了，我妈见着，那不是更眼红？

货郎先是茫然，然后老实道，现在这世道，路上哪里还有人？反正你们这条路上，我们是一个人没看到。又扬起笑容，附近的货郎就是我们兄弟了，都不容易，世道艰难混乱，我们来一趟不容易，这银子也挣得艰难。说是从血盆子里捞钱也不为过但这不是没办法嘛，我们拼了命，你们也方便了，大家都得利，是不是？大叔，您是村长吗？要不要叫他们过来看看，别的不要，难道盐还能不要？

乔唯一安静片刻，却只是淡淡一笑，没有回答她。

但是他们卖了还是小孩子的原主养活一家人是事实，她可没敢忘。记忆里对大伯只有不敢置信和被背叛的绝望。

父母的婚姻悲剧是她跨不过去的坎，她想，虽然她爱他，他也爱她，可是有些时候，还是清醒点好。

张秀娥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新的想法，只等着去实施。

她感觉自己和这片黑暗的世界，已经融为一体了。